通过《生育制度》初识社会学

写于上个世纪四十年的《生育制度》，虽为作者补贴家用之物，依旧含有很高学术价值。无论是费孝通本人，还是其他社会学家，都认为《生育制度》在费孝通的学术生涯中占有重要的地位，是最能体现他学术思想的理论著作。无论是研究费孝通，还是研究他视野下的中国社会，《生育制度》都是必读的重要入门书。[1]作为刚刚接触社会学的“稚嫩儿童”，我对社会学是什么，社会学如何研究，社会学论著究竟是个什么样子都没有一个直观的了解。所以，《生育制度》完全可以称为我对社会学认识的奠基石了。

“生育制度”在我的直观理解来看就是女性生孩子，怎么生和生多少的问题，绝不会联想到抚养孩子长大的问题上来。然而《生育制度》包括种族绵续的保障、双系抚婚姻的确立、内婚和外婚等等十六个章节，涉及到性爱、婚姻、抚育、家庭、社会、亲戚等许多方面。换句话说，生育制度几乎包括了整个人类种族延续的关系。人类发展到现在有许多视作理所应当的事情，例如父母应该共同抚养孩子，男人和女人需要结婚，但又不能近亲结婚等。包罗万象的法律规定、约定俗成，或者可以简单称作规律，费孝通先生给我们除了进化选择和道德伦理外，一个新的解释方法——社会学。

社会学的研究对象和研究范围决定作者解释和结论的特点。作者除了《生育制度》外最著名的论著就是《乡土中国》。两本著作的研究对象都是中国农村社会，不仅写于同一时期，连作者也同意应该将两部著作搭配起来看。在这样一个基础上所做出的社会观结论和解释无疑是会具有中国特色的。例如，结婚并不是男女双方的私事。作者写书时所处的时代已经被新文化的浪潮冲击几番，恋爱自由一如西方社会被知识青年们不断倡导。但即使到现在农村里面，混音都是两个团体的结合。一家人挑另一家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方式仍在继续，婚礼大大小小的事情从来都是两家人一起办，一家人的亲戚变成两家人的亲戚。这在“独立自主”的西方人看来绝不是容易理解的问题。不同的文化，衍生出不同的社会背景。虽然是西方自然科学的衍生，社会学在中国土地上的研究必然呈现出中国文化的样子。

社会学也具有实用价值。《生育制度》在描述和解释现象（即社会模型）的同时，也为其产生的提供解决方法。在费孝通关于夫妇关系的研究当中，由于夫妇之间需要高度的契和是为了要经营全面合作的生活，这种相互依赖以得到满足的生活方式，只要有一二方面不相和洽，整个夫妇间的生活都会搁浅。所以，作者提出把夫妇关系稍稍片面化，或者在生活程度较高的社会，减轻他们抚育的责任以及经济上的劳作。这种方法并不是作者发明创造的，而是在调查研究中对比中西方社会取得的。它由社会自然产生，但却不为大众所观察注意或忽视。为了解决制度本身存在的矛盾，原本部分合理性的方案被重新包装推广，这也就是社会学家推广较为合理制度模型的初步实践。

社会学家需要开阔的视野和严谨的理论。

《生育制度》中的资料和举例及其广泛。作者引用过《桃花扇》、《红楼梦》、《醒世姻缘传》乃至《金瓶梅》。对《性心理学》、《初民社会》、《我们提科皮亚人》的理论有深刻的见解。民族学家争论了两三代的有形式社会组织，人类学最初使用的实地研究方法，心理学经典的佛洛依德寓言，涉及自然科学的众多领域。说明社会学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交叉学科。（但也有相互为分支学科的说法。心理学和社会学的学科定位至今还在争论中。）而驾驭这些研究结论和研究方法的人必然要对其涉及的方法理论有一定了解和认识。

为了种族绵续社会必须再生产新成员。让会成员的再生产要求男女成家。要成家，必须经过社会规定的结婚手续，服从社会规定的两性关系。择偶标准与夫妇关系，也不能主要考虑当事男女的感情，而要以能否有欢地完成生育而定。[2]与以往的“性爱一结婚一成家一生育”顺序不同，作者从一般现象谈起，在《生育制度》中一环扣一环的问题与解答过程中，显示出独特而严谨的思想体系。

百度搜索中这样描述费孝通，“著名社会学家、人类学家、民族学家、社会活动家，中国社会学和人类学的奠基人。”社会学学者是需要这样的“背景”的。

全书的语言却朴实无华、通俗易懂。费孝通先生曾在《谈<生育制度>的日译本》中提出贯穿整本《生育制度》的一个观点，就是任何集体必然有一整套由历史积累下来的由社会来完成解决个人有生死、社会须持续的矛盾（也就是生物的个人和社会的集体之间的矛盾）的办法。而在作者的写作过程中也确实始终保持了一气呵成的贯通，不离主题，即在“万变而不离功能论”的同时，亦有“一家言的精神”。[3]

《生育制度》这本论著展现在读者眼前社会学交叉性、综合性的特点，体现出费孝通先生严谨、创新的治学思想，而宽阔的视野即使在四十年后的今天也为读者提供了不小的启发。

[1]余红钱灵犀：《费孝通的<生育制度>及其功能主义社会学》江西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990年第1期

[2]余红钱灵犀：《费孝通的<生育制度>及其功能主义社会学》江西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990年第1期

[3] 《乡土中国 生育制度》附录

順義區建置沿革

如今的順義區在北京市中部。東臨平谷縣，西界昌平縣，南與朝陽區、通縣和河北省三河縣接壤，北與懷柔、密雲二縣毗鄰。清朝嘉慶年間重修的《大清一統志》這樣表述順義所處方位：“順義縣，在府東北六十里。東西距八十里。南北距五十里。東至三河縣界。四十里。西至昌平州界。四十里。南至通州界。二十五里。北至懷柔縣界。二十五里。東南至三河縣治。九十里。西南至大興縣治。六十里。東北至密雲縣治。七十里。西北至居庸關。一百二十里。”[1]

順義區總面積1021平方千米，人口54萬。城區面積15平方千米，常住人口13萬人。[2]境內絕大部分為平原，平均海拔35米左右，僅東部、東北部有面積不大的低山丘陵。年平均氣溫約11攝氏度，年平均降水量624毫米。潮白河縱貫南北，溫運河流經西南界，均屬海河水系。土壤肥沃，灌溉便利，有“北京糧倉”之稱。[3]

《大清一統志》中記載：“順義縣城，周六里。門四。濠廣四丈。明萬曆中建。本朝康熙時期年修。乾隆九年。十七年。重修。”[4]而現在順義區的行政區劃為[5]：

下辖3个街道、7个地区、12个镇，428个村委会、27个居委会：

街道办事处：光明街道、胜利街道、石园街道。

地区办事处：仁和地区、马坡地区、南法信地区、天竺地区、后沙峪地区、牛山地区、杨镇地区。

镇：张镇镇、大孙各庄镇、北务镇、李遂镇、木林镇、南彩镇、北小营镇、李桥镇、高丽营镇、赵全营镇、北石槽镇、龙湾屯镇。

順義區具有悠久的歷史。現在雖然屬於北京市，並且為區級行政單位，而在歷朝歷代，順義的所屬和治所是不盡相同的。《順天府志》為北京大學圖書館藏善本圖書。內有關於順義區介紹如下：

“順義縣。圖經志書。本春秋戰國之燕境。秦屬上穀郡。兩漢及魏晉皆領於范陽。北齊始置歸德郡，於燕東北建行臺。隋開皇中厥稽部長突地稽率八部內附，置順州以處之。大業八年置遼西郡。唐武德初改燕州。天寶元年復名歸德郡。乾元元年又改順州。會昌中又名歸順州。唐末仍為順州。遼因之。金既取遼，割以歸宋，宋賜名順興軍。未幾復沒於金，仍曰順州，增置溫陽縣。元革縣存州，隸大都路。洪武元年八月內附，二年三月降為順義縣隸北平府。大明清類天文分野之書。”

“周，春秋戰國時並燕地。秦，為上谷郡地。漢三國晉，並范陽之境。北齊，改歸德郡。隋，開皇中為順州府，煬八年置遼西郡。唐，武德初改燕州，天寶元年復為歸德郡，乾元元年改名順州府。五代，為歸德州治。遼，初為歸德郡，后改歸化軍。金，割以遺宋，宋置順興軍團練使，未幾金仍為州，置溫陽縣。元，縣罷而州存，屬大都路。本朝洪武二年降為順義縣屬北平府。”

以上為通志的沿革介紹，相對完整而可信，不過仍就存在一些問題。例如下段中就沒有會昌改置，而“唐末仍為順州。遼因之。”與下段“五代，為歸德州治。遼，初為歸德郡，后改歸化軍。”也有明顯不同。

所以，順義區的建置沿革還要從地區中主要郡縣談起。西漢于今縣境內置狐奴、安樂二縣，均屬漁陽郡。狐奴縣治在今順義城東北二十五里、狐奴山西南；安樂縣治在今順義城西南三十里、古城村北。古城村乃因漢安樂縣故城得名。在《歷代地理沿革裱》中，安樂縣“在密雲東北五十里”[6]。王莽時改狐奴縣名舉符，屬得漁郡（漁陽郡改）。東漢仍置狐奴、安樂二縣，亦屬漁陽郡。東漢末年，有魏武省漁陽郡之說。《補三國疆域志》中安樂縣當亦廢，時狐奴縣改屬燕國。后漁陽縣復置，狐奴縣屬之。[7]

西晉時，狐奴縣復置，與安樂縣同屬燕國。十六國後趙時，狐奴、安樂二縣并屬漁陽郡。前燕時二郡同改屬燕國。前秦仍前燕之制。後燕時二縣又同時改屬燕郡（俱見《十六國疆域志》）。[8]

直至唐，皆無狐奴、安樂二縣。但還有，“魏真君七年。省入潞延和初交州。真君中。安樂郡及土垠縣疑皆治此。”[9]的記載。《北京历代建置沿革》介紹，《魏書·地理志》、《北周地理志》、《順州公廨記》、《昌平山水記》主土垠在此之說，質疑者則說土垠在今密雲縣東北境，仍為存疑。北齊置歸德郡和隋置順州的說法也有，亦難定論。

唐順州之置已較為明晰。而至五代，《北京历代建置沿革》中采仍置順州說法，與《順天府志》上下段皆不相同，但有《嘉慶重修一統志》中“唐末五代亦稱順州。”可作參考。石敬瑭割幽薊十六州（亦稱燕云十六州）賂遼，順州為其一。遼隨前代制，為順州不改，屬南京道析津府，并置歸化軍，與《順天府志》略有不同。

經過宋的短暫統治，順義地區歸金后仍置順州，領溫陽、密雲二縣，屬中都路，《嘉慶重修一統志》中補充道此時“屬大興府”。元廢溫陽、密雲二縣，獨存順州，屬大都路。

明代洪武元年（1368年）改名順義縣，為今順義區名之始。初屬北平府，永樂元年（1403年）后屬順天府。正德元年（1506年）七月改屬昌平州，三年（1508年）十二月罷昌平州為縣，順義縣復屬順天府。九年（1514年）四月，昌平復升爲州，順義仍為其屬縣之一。

“由於順天府志為穆荃孫于清光緒丙戌（一八八六）年自永樂大典四千六百五十卷順天府七至十四抄出。雖系殘本，卻為現存最早之北京地志。”[10]所以，本書關於順義建置的內容只至明代。洪武廢順州後直至清朝，順義的歸屬問題在《大清一統志》中得到了解答：

“明洪武元年。廢州。改置順義縣。屬順天府。正德中。又屬昌平州。本朝仍改屬順天府。”[11]事實上，清初因明置，順義縣仍屬昌平州。雍正五年（1727年）改為直隸順天府。自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置順天府四路同知後，順義縣隸北路廳（北路同知駐昌平州沙河鎮）。[12]由於康熙在雍正前，此處為疑，不知北路廳與順天府關係。

至於清王朝覆滅以後，中華民國三年（1914年）十月，廢順天府，改置京兆地方，順義縣遂改屬京兆。十七年（1928年）廢京兆，縣改隸河北省。日偽時期曾屬偽“冀東防共自治政府”管轄，後屬偽“河北省冀東道”。1940年屬偽“燕京道”。為領導軍民抗日，中國共產黨曾設立昌（平）順（義）聯合縣。今焦莊戶村仍保存有抗日軍民修瓦的地道，享有“人民第一堡壘”的光榮稱號。1946年，原河北省三河縣西北部劃入順義縣。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順義縣屬河北省通縣專區。1957年12月4日，經國務院批准，將原屬順義縣的中央機場場區和進場公路劃歸北京市。1958年3月7日，經國務院批准，撤銷順義縣，設立順義區。1960年1月7日，國務院批准，撤銷順義區，恢復順義縣。[13]1998年3月，順義縣改為順義區。[14]

由此，整合《歷代地理沿革表》與《嘉慶重修一統志》中順天府表，將自秦至清順義區的建置沿革簡單總結為下表：

順天府表

順義縣

秦

上谷郡

兩漢

范陽郡（?）

狐奴縣

屬漁陽郡。王莽時名舉符。屬得漁郡。東漢復原名。東漢末屬燕國（?）

安樂縣[15]

屬漁陽郡。王莽時屬得漁郡。（?）東漢末屬燕國（?）

三國

魏景初二年省。

燕國

晉

狐奴縣

復置。屬燕國。

南北朝

後魏省。

魏真君七年。省入潞延和初交州。真君中。安樂郡及土垠縣疑皆治此。[16]

隋

遼西郡[17]

大業八年建。

唐

順州

開元二十五年移置燕州。天寶初改歸德郡。乾元初復曰燕州。建中二年省。後置改名。屬河北道。

寶義

貞觀六年置順州。寄置五柳戌。領之。（永平志云漢漁陽之狐奴）[18]

五代

遼附

順州

五代為歸德州治。晉天福初入遼。初為歸德郡。后改歸化軍。（?）屬南京道析津府。

宋

金附

順州

宋宣和四年賜名順興郡。金仍曰順州。領溫陽密雲二縣。屬中都路大興府。

順天府表

元

順州

屬大都路

明

順義縣

洪武初廢州。屬北平府。永樂元年改置屬順天府。正德初屬昌平州。

在順義東北

在密雲東北五十里

清

初屬昌平州.后歸順天府。北路廳。（?）

中華民國

三年十月改置京兆地方。十七年縣改隸河北省。日偽時期曾屬偽“冀東防共自治政府”管轄。後屬偽“河北省冀東道”。1940年屬偽“燕京道”。為領導軍民抗日，中國共產黨曾設立昌（平）順（義）聯合縣。1946年，原河北省三河縣西北部劃入順義縣。

中華人民共和國

順義縣屬河北省通縣專區。1957年12月4日，順義縣的中央機場場區和進場公路劃歸北京市。1958年3月7日，撤銷順義縣，設立順義區。1960年1月7日，撤銷順義區，恢復順義縣。[19]1998年3月，順義縣改為順義區。[20]

按：由於史書上論及地區沿革之處已有許多，故采之為捷徑。于二十四史地理志部分并無詳查，為不足之處請見諒。上文所論郡縣演變主要涉及《北京历代建置沿革》、《歷代地理沿革表》、《順天府志》、《嘉慶重修一統志》不同之處，主采《北京历代建置沿革》的說法。上文畫線為《順天府志》所載兩沿革不同之處。

[1]《嘉慶重修一統志》，四部業刊續編史部，順天府一，第六至七頁

[2] 北京行政區劃列表，旅遊百科，搜比旅遊搜索引擎

[3] 尹钧科：《北京历代建置沿革》，北京出版社，1994年9月

[4]《嘉慶重修一統志》，四部業刊續編史部，順天府一，第十二頁

[5] 北京行政區劃列表，旅遊百科，搜比旅遊搜索引擎

[6] 《歷代地理沿革表》，卷三四，縣表一六，第二一三九頁

[7] 尹钧科：《北京历代建置沿革》，北京出版社，1994年9月，第261頁。

[8] 尹钧科：《北京历代建置沿革》，北京出版社，1994年9月，第262頁。

[9] 《歷代地理沿革表》，卷三四，縣表一六，第二一三九頁

[10] 《順天府志》，北京大學出版社，1983年4月，順天府志出版說明

[11]《嘉慶重修一統志》，四部業刊續編史部，順天府一，第六至七頁

[12] 尹钧科：《北京历代建置沿革》，北京出版社，1994年9月，第265頁。

[13] 尹钧科：《北京历代建置沿革》，北京出版社，1994年9月，第265頁。

[14] 北京行政區劃列表，旅遊百科，搜比旅遊搜索引擎

[15] 尹钧科：《北京历代建置沿革》，北京出版社，1994年9月，第261頁。

[16] 《歷代地理沿革表》，卷三四，縣表一六，第二一三九頁

[17] 《順天府志》，北京大學出版社，1983年4月

[18] 《歷代地理沿革表》，卷三四，縣表一六，第二一三四頁

[19] 尹钧科：《北京历代建置沿革》，北京出版社，1994年9月，第265頁。

[20] 北京行政區劃列表，旅遊百科，搜比旅遊搜索引擎